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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清晨歌唱 - [心灵日志]
2009-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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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早晨,我总是沿着相同的线路慢跑。起床,下楼,拐向一个通衢大道,向北大约两公里,是城市里的一个公园。沿着人工湖,或跑或走,三圈或者两圈,然后折返。这是个固定的程式,就像生活中的大多数日子一样,平淡无奇,一成不变。
起止时间会因着季节的变化有所不同。现在是早春二月,清晨六点天色已朦胧,我会在相同的时间起来清练,直到再一个冬季重新开始。
冬天最好的时光是在一夜下雪之后。空气在那时清洁而略微潮湿,在没有人迹的道路上,铺上了洁白绒毯的大地望不到边际。当脚踏向地面的一刹那,我有一刻犹豫,但当左脚或右脚迈出递一步时,所有的担心即刻烟消云散。只要避开那些道路上的坎坎坷坷,两脚用力均匀的踏在地上,让你跌滑的危险既可降低。这时候道路上人车罕至,没有通常雪后的那种因脚踩车辗的坚硬与湿滑。你可以让每一步踏在松软而踏实的地面,耳边响起有节奏的声音。这声音温柔而体贴,它甚至可以随心所欲的任你变化,让你觉得这世界终于因为你的存在而有所回应。整个冬天是一个没有色彩的季节,只有雪天是个例外。世界因着一场雪而变得如此简单,仿佛只有两种颜色,非黑即白,状如黑白照片。
进入农历二月某一天清晨,我发现道路旁的池塘在一夜之间消融,农田不再坚硬。我在公园枯黄的草坪上附身看去,有零星的绿草探出它们怯生生的头颅。而人们一如既往的以自我为中心,以自己的肉体感受着这个世界的变化。当气候使人们感到不必忍受凛冽寒风的时候,晨练的人们一天天多起来。
我依然在公园沿着人工湖跑圈,就像一头勤恳的毛驴围着磨盘疾走,只不过半径放大到千倍。全神贯注于身体运动的人们如同默片时代里的电影镜头,做出夸张怪异的姿态,直到一声发自身体的原始声音打破清晨的沉默。人们的吼声成为晨练的的部分,并且有着极强的传染性,直到此起彼复。我对如此简单的抒情报以会心的微笑,但并不打算回应。我在那些原始粗犷或尖利锐耳的吼声中依然可以体会到生命的热情,这些不加掩饰的声音所唤起的生命躁动是犬吠或鸟儿鸣唱所无法比拟的,因为它出自上帝创造的有位格的生命。
我决定歌唱。
“看哪海浪轻轻荡漾,心中激起无限幻想……”当我竭力模仿帕瓦罗蒂的时候,我的庄重一定可笑至极。当我唱出《重归苏莲托》的第一句,一位从容大方的年长妇人对我领首含笑道:“你唱的声音很好,多唱可以坚固牙齿,开胸顺气……”我顿时大笑,弯下了腰。我没有告诉她,在几年前,我张口可见的牙齿在一次车祸中消失,现在几乎一半的假的。但我从此不再羞怯,模仿的对象从帕瓦罗蒂,多明哥到盲歌手安德列-波切利。特别是后者,我在一盒CD的封面上看到他虔诚的祈祷,心动不已。他有一付被“上帝亲吻过的嗓子”。
现在,我不模仿任何人。我只唱《奇异恩典》:
奇异恩典,何等甘甜
我罪以得赦免。
前我失丧,今被寻回
瞎眼今得看见
如此恩典,使我敬畏
使我心得安慰。
初信之时,即蒙恩惠
真是何等宝贵
许多危险,试练网罗
我已安然经过。
靠主恩典,安全不怕
更引导我归家。
奇异恩典,何等甘甜
我罪以得赦免。
前我失丧,今被寻回
瞎眼今得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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